的一端,面前是一摞根据不同行业和地区情况稍作调整的政策简报。
“各位的时间都很宝贵,我的也是。”
他开门见山,声音平稳:“所以我们跳过寒暄和泛泛而谈。我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我需要你们的批评,而不是掌声。”
他示意莎拉分发文件。
“这是针对制造业、供应链和劳动力升级的初步政策构想。不是最终版本,是‘靶子’。我想请你们用最挑剔的眼光,找到里面不切实际、脱离一线、或者会带来意外副作用的部分。”
他按领域将与会者分成小组,让核心幕僚分别主持讨论,自己则穿梭其间,重点聆听那些最尖锐、最具体的质疑。
“这个税收优惠听起来好,但申请流程如果还是那么复杂,小厂根本没精力去搞。”
一位来自伊利湖边的机械加工厂主直言不讳。
“培训补贴直接给企业是快,但怎么防止老板拿去补窟窿,而不是真正培训工人?”一位工会代表态度警惕。
“升级环保设备是趋势,但一下子标准提太高,我们这种老厂现金流根本撑不住,能不能有过渡阶梯?”一位资深工厂经理提出现实难题。
陈时安不断让幕僚记录要点,有时会追问细节:
“按照你厂里的实际情况,你认为多长的过渡期是可行的?”
“如果简化流程,你觉得哪些证明环节可以合并或取消?”
他没有当场做出所有承诺,但那种专注倾听、将具体问题与政策条款直接挂钩的态度,让这些习惯了被政客用空话敷衍的实干者们感到了不同。
“我不保证能采纳每一条意见。”
在总结时,陈时安坦诚说道:
“但我向你们保证,今天从这里收集到的问题和思路,会被直接反馈给起草团队,成为修改方案的核心依据。
我们最终提交给议会的,不会是关在办公室里想出来的完美方案,而是带着你们掌心的老茧和账本上的痕迹的东西。”
会议结束时,没有欢呼,但许多与会者离开时,手中紧紧攥着那份写满了笔记的政策草案,眉头紧锁却也在深思。
他们或许仍心存疑虑,但至少感觉到,这个新州长似乎真的在尝试用一种新的方式解决问题——不是自上而下地命令,而是试图搭建一个让政策与地面实况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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