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给自己舀了一碗米饭，舀了一勺子麻婆豆腐盖在上面，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过了良久，唐世安终于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他的眼睛还红着，鼻尖也泛着潮，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他看向宋砚，声音还有些哑：“宋小子，你这老婆饼是跟谁学的？”
宋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出早就想好了的说辞：“我这人从小命格就偏阴，打小时候算命先生便说我八字清透，极易接阴阳气，能和过往魂魄相通。”
“所以我总频繁做梦，梦里出现的人，多半都是现实里听旁人提起、或是偶然见过一面、心中留有遗憾的离世之人。”
“我的很多菜品，包括这道开水白菜就是在梦里跟一位老师傅学的。”
他顿了顿，看着唐世安的眼睛，继续道：“前几天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阿姨，穿蓝布围裙，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右边眉毛上有颗小痣，她在灶台前做饼，做完了用油纸包好递给我，说这饼要送给一个姓唐的犟老头子尝尝。”
唐世安猛地攥紧了桌沿，声音有些发颤，“小冉她右边眉毛上确实有颗痣……她还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宋砚点了点头：“她说，她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只是放不下大山哥与孩子们，她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活下去。”
唐世安听到自己在村里的绰号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
他的嘴唇颤抖着，鼻翼翕动了几下，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比刚才更汹涌，但这一次他没有低头，只是仰着头，似乎是想隔着时空与那道身影相望。
胡志明在这时打起了助攻：“老唐！你听见了吧？嫂子她不怪你，她是想让你带着她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别犟了，明天你就按医嘱开始吃早饭。这么多年了，你那些儿女为你操了多少心？你要是真听嫂子的，就别让她到了那边还放心不下你。”
唐世安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桌上碎成几块的老婆饼，一块一块地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完咽下去。
等他把最后一块饼渣也吃干净，才看向两人，声音虽然还哑着，却比刚才稳了很多：“好，明天我吃早饭。”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卸下了什么背了几十年的重物，整个人往后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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