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继先应声，转身出门，脚步不带半点拖沓。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迈着沉稳的脚步，出现在门口。
来人五六十岁的年纪，身形不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领口，整个人透着长期浸泡在公文和会议里的干练劲儿。
他就是周平，主管夏国整个工业体系与战略资源调配。
“龙老，您找我。”
周平站定在办公桌前，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自然下垂。
龙振国没急着开口，先是抬手朝对面的椅子一指。
“坐。”
周平依言落座。
龙振国从桌面上拿起那块黑色硬盘，在手里掂了掂，随后隔着桌面递了过去。
“接着。”
周平双手接过，低头扫了一眼。
军用级合金外壳，没有标识，没有编号。
他的眉心微微一跳，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把硬盘稳稳托在掌中，等着下文。
龙振国没让他等太久，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山。
“硬盘里装的，是一整套光刻机相关高端材料的制备技术。”
“高纯镓提纯、单晶锗生长、MO源合成、特种石英提纯……”
“从原矿到成品，全链条的工艺方案。”
周平托着硬盘的手，肌肉猛然收紧。
全链条？
从原矿到成品？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心房，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主管产业协调这条线，太清楚夏国在高端材料制备领域吃了多少的亏。
矿，是自家的。
挖出来，按吨卖，是地板价。
再从别人手里买回精加工后的成品，价格翻了几十上百倍不说，还得看人脸色。
但，这条链子上的每一个关键工艺节点，都被锁得死死的。
无数个重点攻关项目，耗费了天文数字的经费和几代人的心血，也仅仅是在个别环节上撕开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口子。
离“全链条打通”，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而现在，龙老告诉他，这块巴掌大的硬盘里，装着的是全链条的工艺方案。
“这是光刻机专班那边出的成果。”
龙振国的后半句话，如期而至。
“属于绝密材料。”
周平的喉结滚了一下，五指下意识扣紧了硬盘边缘。
绝密。
光刻机专班。
这两个关键词撞在一起，他第一反应是一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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