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办公桌后的龙振国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将手掌平放在桌面上，食指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坐在沙发上的杨同安，本微微前倾的身子，在听到林渊话语后，猛然坐直，那双半阖的眼缝里，精光一闪而逝。
偌大的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极度安静却又暗流汹涌的氛围。
也就这几天？
这话要是放在外面的大街上，亦或是任何一个顶尖科研所里，听到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把林渊当成个失心疯的疯子。
但此时，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却都觉得这理所当然。
原因很简单。
这是有先例的。
那第一个“重大理论突破”的谎言，是怎么在全网的瞩目下，硬生生化作现实的，他们几人都一清二楚。
通过国家机器的背书，媒体铺天盖地的造势，将亿万民心汇聚成一股足以扭曲现实的洪流。
然后，让谎言成真。
那一整套颠覆性的理论体系就这样凭空诞生，其完整与精妙程度，甚至令相关的顶尖科学家都叹为观止。
而今天这场全球瞩目的发布会，其效果比第一次只强不弱。
全球同步直播，数千万人实时观看，各大媒体争相转载，舆论热度还在以几何倍数持续发酵。
后续只要国家宣传机器再稍加推波助澜。
结果，完全可以预见。
“当然，”
林渊那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将两位老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双手随意地搁在膝盖上，十指自然交叠，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点动。
“哪怕就在几天后，谎言彻底成真，所有的技术资料、图纸、工程化方案也全部具象出来。”
“也不代表夏国的第一台国产光刻机，就真的落地了。”
他说得很坦诚，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清醒与冷静。
“从图纸变成实物，从理论变成全自动化产线，中间是需要时间去消化和打磨的。”
“技术吸收、零部件开模制造、系统安装调试、工艺良率磨合……”
他每说出一个环节，就像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清晰而精准。
“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坎。”
说到这里，林渊竖起了一根修长的手指，给出了一个更精确的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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