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上,视线落在那杯茶上。
她好奇的端起浅饮一口。
水温刚好入口,灵茶药力散开,顺着喉间入腹。
经脉深处的寒煞被药力托住,反噬带来的刺痛也似乎随之减轻几分。
沈知意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云辞。
此人明明半点灵力也无。
可眼界、阵法判断、茶艺手法以及分寸,都不像寻常人。
她终于开口,
“你失忆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云辞抬眼,眼底带着追忆的茫然。
他起身,将另一盏茶放在她手边。
茶水七分热,杯底垫着一张温火符,温度平稳。
“弟子记不清了。”
他低头想了想,声音放轻。
“也许是替人解忧。”
沈知意看着他。
云辞继续道,
“有人来找我喝茶,有人来找我说话,有人睡不着,便让我点香、陪着坐一夜。若客人心事重,我便听着。若客人不想说,我也不问。”
他说的很自然,语气干净的挑不出错。
“弟子醒来后,旁的记不住。这些琐事,手自己会做。”
沈知意端着茶盏,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
替人解忧。
这倒解释的通。
世间确有一些人,靠察言观色谋生。
若云辞天生能窥因果,又长期接触修士,养出这份眼界也说的过去。
沈知意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这名来历不明的弟子的形象,在她心中逐渐清晰起来。
没有灵力,意味着无害。
而有眼力窥吉凶,意味着有用。
而一个有用又无害的弟子,还有什么值得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