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要选择救下、放过,而不是杀人。
更何况,杀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脖子上的伤疤似是微微痒了起来,向他提示着自己的存在。
……如果他不当一个普通人眼中的好人,那么,是不是未来的某一天,他又要再一次面对那把刀?
他是不是又要从冥界爬回来一次,抱着与上次相同的不解,又一次面对那张逐渐破碎的亲人的脸?
目光向远处一瞥,部分白袍信众在看到他把剑架在女人脖子上时,勃然变色,开始缓缓后退。
讲述与神有关的真相,不能让这些把神视作唯一的信徒动摇。
那如果是他自己所展示出的,明晃晃的,近在眼前的生命威胁呢?
果然,信徒们不相信神会伤害自己,但也不是所有信徒都能对近在咫尺的死亡无所畏惧的。
见状,楚寒手腕一撇,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向蜡黄女人的脖子!
开玩笑,他是要当个好人没错。
但在场这群人有哪个会把自己在这里杀人立威的事情说出去?谁敢把这事说出去?
没人说出去,那就是他没做!
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管什么好人不好人、道德不道德的?
赶紧搞定这群挡路的,找到神像才是首要目标。
可也就在他挥剑的刹那,他目光倏然一凝。
在人群的某个角落,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白袍人正站在那里。
当他目光与其相接的瞬间,这个白袍人的存在感,突然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世界上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定格。
所有白袍信众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
唯有对面那个混迹在人群里的,表面看是白袍人的“东西”,鲜明地凸显出来。
那东西,就是那尊失踪的社灵神神像。
可它已经变得和普通人一般大小,不再盖着黑布。
它穿着粗布白袍。
衣服是白袍信众的衣服。
那张脸,也是白袍信众的脸,是人类的脸!
可楚寒就是知道,那不是人类,是神像!
神像立在人群角落,黑黑的眉毛黑黑的眼睛抿起的嘴角,对上楚寒的视线,微笑。
下一瞬,唰!
长剑闪过一道亮白弧度,斩在了空处。
剑刃下的女人突兀消失了。
正如此前消失的圣子与头套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