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唯有一双眼睛黑白清晰十分分明,目光直勾勾垂落下来。
其中的情绪很难分辨。
像是什么情感都没有。
又好像……有一种极度深刻沉重的情绪,一种不曾有机会、也不会再有机会说出来的情感。
二床病人突然的移动令小夏手又是一抖,镜头朝旁边移了移,露出病人身后的病床。
病床上一条条绑带散落一地。
很明显,刚才这些绑带根本没有真正绑上,对于二床病人毫无束缚之能。
“十四床病人,笑一个。”
护士长冰冷的音线倏地传入耳朵。
小夏又倏然转头,一个黑乎乎的镜头随之映入画面。
护士长的手里正端着一台小型摄像机,对准了小夏的方位。
“冬、冬……哥的……”小夏恍惚地说道。
护士长手里的摄像机,分明是冬哥随身携带的那个!
冬哥的摄像机被护士长捡到了。
那么,冬哥本人呢?
“笑一个。”
眼看护士长语气冰冷地说着,迈步走了过来,小夏一个激灵,下意识开始后退。
“冬哥、冬哥的摄像机……”
一边退,他嘴里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
“死了,死了……不该来的,不该来挑战的,狗屁挑战!我不行了……别过来!我、我坚持不下去了冬哥,我能不能来找你?放我走,放我走吧!”
几乎就是一瞬间,护士长就拿着冬哥的摄像机,嘴角挂着诡谲的微笑,逼近到了面前。
小夏的后退距离只是杯水车薪。
镜头猛地一晃,向下降落,露出了小夏两条跌坐在地上的双腿。
画面里很快出现了护士长的皮鞋。
然后,另一对颜色更加暗、更加枯瘦细长的病人的腿,也进入了画面。
“放我走……放我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小夏似乎放弃了挣扎,只是镜头在不断颤抖着,口中不住说着凌乱的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