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终于刺穿了某层界限，某个瞬间，在场除了冬哥小夏以外的所有人，都发出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
他们的笑声越发凄厉而尖锐，不像是笑，更像是啸叫，像野兽的呼号。
“哈哈哈哈哈！你们感受到了吗？”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医生跪在桌子上，满脸陶醉地仰起头。
“降临日，马上要到了！”
“哈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越发响亮的尖叫、狂笑、嚎叫，一阵阵的刺耳声浪袭来。
鼓膜震动，比心跳更快。
“快！冲……冲过去！”
冬哥与小夏淹没在疯狂的人群中，像两只溺水的小虫，艰难地划动四肢前进。
“让我们一起……”
忽然间一双手从扭动的人群里探出，伸向了冬哥的肩膀！
“啊！”冬哥大叫了一声，拼命挣扎着躲开那双手，闷头往前冲。
“冬、冬哥……等等！”小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可冬哥没有丝毫减慢步伐的趋势，反倒是加快了脚步。
“啊啊啊啊给我滚！”
在越发吃力的狂吼当中，他猛地推开了拦路的最后两个护士。
那道半开的门就在前方。
仿佛一个诱惑，门扉背后坚硬冰冷的楼梯，此刻却显得无比温暖，正在向他招手。
过来，快过来啊！
身后狂舞的人群把病区的灯光切割成了一块块，投落在冬哥身前。
隔离门后的楼梯间却在这幅乱象中岿然不动。
楼梯间里的灯光打在一级级台阶上，给地砖镀上一层霜雪般的白。
恍然间，好似泛动着圣洁的光辉。
象征希望的光辉……
“啪！”
在冬哥冲出人群的刹那，楼梯间里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