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幻影,如同湖面映照出归家的大雁,从她的眼球表面一闪而过。
没人知道这一瞬间她究竟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只知道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砰!”
拼命挥舞的手脚一下子磕到了旁边的餐桌。
二手买来的高脚餐桌猛地一晃,在刺耳的刮擦声中重重倒下。
“妈!”
听到这个声音,廖梦芸还是瞬间抬起了脸。
一串泪水在空中划过一道晶莹弧度。
她惊呼一声,完全是本能地伸出双臂,拼命往母亲的方向奔去。
但为时已晚。
灰灰扭着头,保持着看向她的姿态,五爪更加用力地一紧。
巩兰的挣扎戛然而止,她脖子一软,霎时没了声息。
“砰!”
同一时刻,廖梦芸被地上廖富泽的尸体绊倒,重重摔倒在了黏腻的血水与泪水之中。
几颗饱满的紫葡萄从翻倒的餐桌上滚落,骨碌碌滚到了廖梦芸的眼前。
即便沾染了廖富泽的血,仍然有一缕葡萄清浅的芳香钻入鼻腔。
更多的葡萄随着餐盒翻倒在不远处,像一滩洒落的泪珠。
尽管它们曾经被人一颗一颗挑选洗净,盛放在碗中等待那个归家的人。
但它们现在都脏了,破了,不能吃了。
廖梦芸趴在地上,愣愣地盯着这些葡萄,头脑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无论怎么拼命运转也无法运作。
蓦然间,她再度想起楚老师说过的话:
“你可以自由地做出选择,但要记住,一旦决定好,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这就是她做出的选择吗?
泪流满面间,她张了张口,几乎要嘲笑自己。
但她最终只是猛地抬头看向旁边一动不动的灰灰,质问道:
“你究竟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灰灰了。
她所知的那个灰灰,即便被人粗暴地对待,即便受到冷遇与暴力,下一次见到人时,也仍然会摇着尾巴热情地迎上去。
它什么也不懂,它不懂廖梦芸为何而悲伤,不懂巩兰为何而哭泣,不懂廖富泽为何而愤怒。
它只懂得爱着人们。
可现在,灰灰只是松开了巩兰的尸体,更加地匍匐下身体,像条狗一般,慢慢地爬行过来。
它猛地绕到廖梦芸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廖梦芸。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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