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得像两具尸体。
就在几秒之前,廖富泽似乎是忍受不了那个东西——姑且还是称其为“灰灰”吧——接近带来的逐级上升的恐慌,突然大叫一声,抄起本用来打老婆的酒瓶,就往灰灰身上招呼!
砰砰几声,啤酒空瓶在灰灰的脸上碎了个七零八落。
灰灰在酒瓶的力道下微微向后一歪脑袋,下一瞬就又复原回来。
在廖富泽挥舞第二下之前,它向前直直地伸出手臂,在廖富泽的头上一拍——
它又“咻咻”地吹起了口哨,声音透露着欢快。
“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啊!”
而在它脚边,被拍了一下脑袋的廖富泽像是在一瞬间感受到了难以名状的痛楚,眼珠一下子瞪到极大,嘴巴猛然咧开。
在持续不断的痛苦嘶吼声中,在那欢快的口哨声里,
这个男人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一折,腰背猛然向后一仰!
双膝跪地,身体在地上弯折成一道拱桥的模样。
这是廖梦芸平生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看见人类的泪水、唾液与血水,能够像喷泉一般,绕着眼眶与嘴巴一圈向外汩汩喷射出来。
就好像廖富泽的身体内部装上了一大堆迷你泵,正在疯狂地向外抽出液体。
“啊啊啊啊啊!救啊啊啊啊呃呃我啊啊啊啊!”
尖叫还在继续。
愉快的咻咻口哨声也在持续。
从廖富泽的眼耳口鼻中喷涌出的液体一瞬间在他身下积蓄了一大滩。
他的身体越弯越厉害,直到某个瞬间,他像是廖梦芸看过的电影里那些中弹的人一样,身体剧烈抖动了几下。
接着腰部猛地弯折,背部瞬间与下半身完全贴合!
空气中回荡开一声极度清脆而漫长的骨头折断的“咔”声。
廖富泽的身体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像一个水气球放出了所有液体,干瘪了下去。
“咻。”
灰灰吹出最后一个欢快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