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情绪,是因为人类有。”
雨珠说明完两种诡物的区别,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它的两位听众都在消化它所说的东西。
“那么说来,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是严嘉木先开口了。
他已经切回善良版本,从沙发背后挪出来,小心翼翼地穿过空中雨珠的投影,坐到沙发上,搓着自己一只手的手背,很不确定地说道:
“无论是从老楚你告诉我们的远征队经历,还是从雨珠说过的知识来看,大部分诡物,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和人类共情,没有人类的大部分情感,尤其是在真界内,没有受到什么人类影响的时候。”
现在,他已经可以正常地在楚寒面前,提到“真界”这个词汇。
这个属于“那个世界”的词汇,人间的学者们冠给它的称呼,此前严嘉木与雨珠不说,是因为楚寒曾经有过死到了真界又活回了人间的经历。
他与真界的联系比常人深得多,一旦他知晓“真界”这个名词,双方联系瞬间会加强到难以逆转的程度,把他拽到真界。
可在昨晚的梦里,楚寒从远征队口中无数次听到了这个词汇。
梦境来自于过去,相当于他是回到了过去,在死去的状态下,在真界内认识到了这个概念。
如果把小时候的自己听到“真界”当作是第一次听到,那么昨晚他不能算是第二次听到,因为本质上他是在过去,只能算是“第二次第一次听到”。
这样一来,认识这个词汇对他的影响,就被削减至了最低。
继而在回来之后,这点影响通过他重新绽开的伤口,也慢慢流逝了。
相当于他支付了最低的代价,就渡过了这一关。
此外,昨晚他也把记忆里的经历讲给了三只诡物听。
严嘉木显然想到了一些东西:
“为什么,你从埃迪身上听到的那些拼凑的声音,它好像对你抱有情感?
它有点像是在怨恨,又像是在期待,它对于让你以活人身份再度见证真界,有迫切的情绪。
它为什么有那么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