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犹豫了一下,就把手伸了出去。
“唰!”
刹那间空中寒光一闪,在看到几点血珠飞起时,格雷甚至还没感觉到痛。
卡莱尔一手握刀,一手打开了一本特制的书本。
格雷右手上被刀刃划开之处飞溅出的几点血,全部落在了书页上。
“嘶!”卡莱尔出刀如此之快,格雷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刀割了,甩着手掌缩了回来。
卡莱尔下刀有分寸,格雷只是手指上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要是放在那里不管,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有愈合的征兆了。
同样在旁边围观的民俗学家默默递过来创口贴。
格雷贴创口贴的时候,卡莱尔把一些晶莹的砂石铺开在洇了血的书页上,隐隐形成一个交错的螺旋模样,应该是某种阵图流派。
格雷看到卡莱尔身后悄然靠近了一张满是眼珠子的脸,就连注视者也过来凑热闹了。
“如果有结果的话,现在应当会显示了,让我看看……”
卡莱尔把脸凑向了书页,好像注视者也在睁大眼睛认真辨别着。
片刻后,注视者突然移开目光,直直朝格雷看了过来。
卡莱尔低头分辨的时间则稍久一些。
“哗啦啦!”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将书页上的砂石全部拂开,抬起了头。
他稍微叹了口气,说道:“我好久没用了,果然是学艺不精,预言失败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自从卡莱尔开始预言,格雷的心就一直紧绷着,此时听到这句话,他徐徐吐出一口气,一下子变得松快了许多,随意地摆摆手道:
“这样挺好的,我还有点怕听到我的未来呢。”
民俗学家搓着最近长出来的胡茬,也安慰格雷道:
“哎,预言这东西,怎么说呢,你要是听了,是要相信这就是你既定的未来呢,还是相信自己能靠着努力去改变未来呢?
如果是前者,那你现在的任何行动不就失去意义了?因为后面无论如何也会去到固定的结局。
如果是后者,既然未来可以随意变动,那去求取预言本身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所以说,还不如什么都不知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