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你,现在它们已经来了。”
“对不起……”
他猛地扭头,没等辟邪锏挥出,那些人影就不见了。
入目所见仍只是灰暗的雾气、灰暗的海水,好似他刚才所听所闻,都不曾出现过。
他低下头,却又发现不对!
身下的海水不是海水,而是玻璃鱼缸那透明且扭曲的外壳。
他站在外壳上,透过玻璃面,外面的场景是一副校园中的场景。
道路两边,秋日的银杏璀璨如金,在地上铺开一条黄金大道。
朝气蓬勃的男男女女,有些骑着自行车,有些结伴散步,他们的身影因为玻璃曲面的缘故,时而拉长、时而拉扁,有些失真,但仍能看出他们悠闲愉快的情态。
“等会……吃……”
“陪我出去……”
“明天……大作业……”
他们的声音穿过厚厚的玻璃壳,变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捕捉到几个字眼。
他盯着身下的场景。
似乎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穿过这层玻璃鱼缸的外壳,触碰到那个阳光灿烂的世界……
“砰!”
手腕一转,辟邪锏在手中转动半圈,直直朝向身下,他双手持剑柄向下重重一压,剑尖陡然刺破玻璃壳,咔啦一声,下方的场景骤然粉碎!
一眨眼,他身下又变作灰暗湿润的海水。
刚才见到的外界校园景象,那些破碎时的响动,好似从未出现过。
他心中产生某种明悟。
或许在这里,没有什么是真实的,也没有什么是虚假的。
他所认为的并不是他认为的,同时也不是他否定的。
他可以认定在墓海所见的一切是虚假的不存在之物,也可以认定它们都真实存在,人就是人,校园就是校园。
要是他选择将手穿过玻璃壳,去触摸另外一边的世界,他真的会进入那个“校园”。
可这个校园究竟是哪里的校园,它是否存在于外界真实的世界上,还是说只是他脑海中的妄诞,它会持续存在多久,是永恒还是一瞬,这都无从得知。
他是绝对不会伸出手的。
他始终记得自己前来的目的,绝对不会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