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垃圾桶,对锅贴道:“今年暑假肯定又贼热,啥时候把老刘叫上,我们去东边的池塘那儿摸点鱼和黄鳝。”
锅贴听到这个提议,双眼一亮:“好啊!老刘不是可会抓黄鳝了嘛?让他今年也带上他们家那个网兜,暑假我们又有好多黄鳝可以吃了!”
然而,最终老刘没能带上我们两个只会吃的跟班,去池塘里抓黄鳝。
暑假的第四天,爸爸在家里接了一个电话,突然走过来对我低沉说道:
“小霜……你的朋友刘志诚死了。”
我冲到海边时,早先见过的几辆大货车就在海岸上方的路边,没有了之前神气的劲头,浑身灰扑扑的,空着车厢停在那里。
海边有几个警方人士在黄线背后走来走去,时不时有快门的闪光,好像在对现场拍照。
黄线圈出来的是与海水相连的一块地方,我从两个警察的阻拦间憋住一口气猛地窜了过去,停在黄线之外,伸长脖子使劲地看。
可黄线内的滩涂上除了人们的脚印什么都没有。
“尸体呢?尸体呢?!”警察把我带远的时候,我还在不停问着。
其实尸体已经被收殓走了。
我后来和爸妈一起拜访了老刘家里,才知道老刘原来是落海溺亡的。
当时已经经历过一轮涨潮退潮,他被海水裹挟着漂离了海岸。
恰巧有一户人家来海边散步,远远地瞧见了尸体,连忙报了警。
老刘的尸体这才及时被打捞上来,没被海流送到更遥远的地方。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清楚大海是世界上最阴晴不定的事物。
它和煦的时候仿佛凝聚世间一切美好,但在平静的底下,总是有暗流在积蓄。
待到力量足够大,那狂猛的水流将在气候的诅咒下,将其缠住的任何事物,以另一种面目,送往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