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彩铅绘制的画,与前面大部分画一样,画幅不大,可该有的细节都有。
水溶性彩铅特意被作画者用水稍稍晕开,一层叠着一层,铺满大半画作的暗红浓郁得似随时会流淌下来。
这颜色过于浓重,楚霜一时没有辨认出这幅画画的究竟是什么。
只第一时间觉得……这暗红色很像血。
“哗啦!”
忽地有一股稍大的海浪拍上岸来,激起点点水花。
背着弟弟在滩涂上散步的楚霜一下子抬起头,在发现那海浪离他们还有很远时,神情放松下来。
天空渐渐地暗沉了,他仔细想来,似乎在他的记忆里,海边的天总带着点阴沉沉的意味,阳光明媚反而是少数。
灰色像饭菜外拦住蚊虫的纱罩,从天而降,让大海的边缘与滩涂的边缘,两边都逐渐染上灰暗。
一团接一团的云从海天相连的地方接近,楚霜望着它们层层叠叠的浓稠模样,想到超市门口那只从不洗澡、毛发打结的灰狗。
有风扬起来,哗啦啦的水声也在变大,但仍然盖不过他哼唱的歌声。
“Пустьветерокласкаеттвойщегой(让风儿慢慢抚上你的脸吧)
Мореплещеттихонатвойспине(由大海缓缓拂过你的肩背吧)
Вкраюстепном,впростореголубом(在美丽的荒原上,在蔚蓝的辽阔中)
Ветерпамятьсчастливуюнесётдомой(风将美好的记忆送回家园)
Явсёждутебя(我仍旧等待着你啊)
Явсёжду,любя(满怀爱意地等待)
Спи,усни,родноедитяткомое(睡吧,睡吧,亲爱的孩子)
Пустьнашалюбовьвтвоёмснеживётвека(愿我们的爱在酣眠中地久天长)”
“这是什么歌?”
突然间,从头顶落下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楚霜抬头看了看背在身上的弟弟,后者静静听完一整首歌谣,开口询问了。
他有点得意地回答道:“这是俄语歌,应该是摇篮曲之类的,俄语你不会说吧?”
说罢,他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我是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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