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也不知道是梦里那个小楚寒的意愿,还是楚寒做梦时潜意识应对的方式,总之他还是默然不语,只是仰着头,好像在观察这个男人,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男人倒是观察了下他,露出了然的神色。
“啊,我知道了,你是被杀了才来到这里的啊,但是你想回去,对不对?”
这下楚寒终于有动作了,他的视野上下微微晃了晃。
“……”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只一下一下摸小楚寒的脑袋。
楚寒的视野聚焦在了男人抬起的手臂上,正当作为梦境旁观者的那个楚寒意识认为,自己即将把这条手拍掉的时候,男人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主动把手收回去了。
“加油吧。”男人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死亡从来不是一条单行道,如果你找到了方法,一定能够回去的。”
说罢,男人对楚寒一摆手,与后者擦肩而过,继续前进。
刹那间,山丘、草原、男人、裂隙,都如棉花糖吞入口中而化开。
楚寒倏地睁眼清醒!
一瞬间鸟鸣悦耳,树叶沙沙,小动物跳跃着穿过草地发出脆响,现实世界的一切都无比鲜活而嘈杂地灌入耳畔。
他躺在牧海市某处野地里,抬起手臂看了看。
是人类的手臂,没有羽毛。
很好,他成功解除蚀化了。
刚才梦中的场景仍然在眼睛与耳朵里闪烁,带来连绵的轻微的痛感。
梦里那一幕有些熟悉,好像不久之前在哪里看到过。
他捂了捂额头,另一只手撑地,正想要坐起身,一股剧痛如闪电猛地劈开了脖颈!
一瞬间他像躺在沼泽里,无数冰冷刺骨的水正从身下用力拉拽,令他动弹不得。
相比蚀化时以及蚀化前的那些感受,这一刻的感觉更加鲜明真实。
恍惚间,他像是回到了儿时那个时候……
自己躺在温热的液体里,铁锈的气味嘶嘶冒着气,紧贴在他面颊边。
生命不断从那道伤口里流走。
他睁大眼睛,牢牢盯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那道人影。
人影晃动着,他努力想要辨别,一时之间却又看不清那人的脸。
那人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双方均一动不动。
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等待生命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