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地生活,却主动请缨,闯入这个腐烂的世界。
当时,年轻人像是不经意地提醒,突然对他,也就是留驻姽山市的异处组最高负责人说道:
“对了,你们有屏蔽外界的阵图吧?最好一直把它开着,我也不知道进去后里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尽管当时站长并不认为这个年轻人能在姽山市制造出需要阵图的动静,八成还是会和之前进入的人一样,要么失踪,要么发疯。
他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口中的场景真的到来了……
“啊啊啊啊——!”
一阵阵哀嚎声蓦然打破站长的沉思。
他定睛一看,密密麻麻的人从各个腐烂的建筑里冲出,来到了大街上。
高空中那道黑水组成的河流越发汹涌,云层如活物蠕动,发出振聋发聩的咆哮。
姽山市的人们像是顺着河流的方向被吸了出去,在道路上跌跌撞撞。
他们抓挠自己的面部,仰天张大嘴,痛苦尖利的哀嚎声群聚在一起,连上空的河流都震颤起来。
一滴滴灰黑色的水珠从眼球缝隙、从口腔深处、从两侧耳孔,甚至从手指甲的缝隙里,从每一粒毛孔里缓缓飞出,脱离身体,化作细密黑线冲向高空,汇入那道河流。
乍一眼看过去,姽山市每一个人身上都连着密密麻麻的灰黑丝线。
犹如缝制娃娃的缝线开了,娃娃自然随之崩解。
他们的身体慢慢瘫软下去,肌肉与骨头仿佛随着黑色丝线抽离走。
但因为人数众多,那哀嚎声仍然响亮。
四面八方,各处环绕,无孔不入地入侵站长等人的耳膜。
令他们张开嘴巴,好似自己也痛苦起来、尖叫起来。
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尖锐,似乎不止是人类哀嚎,还有许许多隐藏的深层的啸叫,凝聚起一整座城市的痛苦。
这痛苦是如此巨大,站长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快意逐渐变成了不安。
痛苦像是打桩机从站长头顶上空狠压下来。
砰!
他是一颗小小的糖果,在立柱下压得粉碎。
“砰!”
第二声闷响传来,站长猛然一惊,意识到这个声音不是他的臆想。
而是姽山市另一头的姽山,正在坍塌!
巍峨起伏的姽山上,众多的山峰都直直地向下凹陷,石块崩裂,树木哀嚎,全部陷落到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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