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金属擦响。
日野比比子的嘴巴立刻闭紧了,把那个"纠正"的念头硬生生咽了回去,继续用力维持着他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如捣蒜地说:"将军请讲,将军请讲,下官洗耳恭听,将军但凡有所差遣,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景隆点了点头,像是很满意他的态度。他伸手捋了捋马的鬃毛,用一种闲聊似的口吻说道:"是这样的。我大乾此番跨海而来,数万将士远离故土,在这倭国地面上浴血奋战、刀口舔血,过的那叫一个不容易。如今仗打完了,京都也拿下来了,本将军想着也该犒劳犒劳底下的弟兄们,让他们也吃顿好的、喝顿暖的,不能让人家白卖命不是?可你也知道,大军一路打过来,粮草辎重虽然不缺,但要说丰厚的犒赏,那还是差了些意思。所以呢,本将军想问问日比大人,不知道大人愿不愿意慷慨解囊一下,替本将军尽一尽这番心意啊?"
日野比比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
他再怎么迟钝也听出来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什么犒劳士卒,什么心意,说白了就是让他把家底掏出来充公。
他下意识地想张嘴说一个"不"字,可刚吸了一口气,余光又瞥见了旁边那把还没来得及收回鞘里的刀,刀身上的血痕在火光下泛着暗光。
他的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那个"不"字在喉咙里打了个滚又被咽了回去。
他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又重新挤出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好……好说……不知曹将军需要多少……下官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曹景隆笑了笑,那笑容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过分的灿烂:"不多。你全部身家就行了。府库里的金银珠宝、田地房产、字画古玩,一样都别落下。你回去之后自己清点清楚,列个单子交到我帐里来。这事儿不难吧?"
日野比比子脸上的表情彻底垮了。
全部身家?他日野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公卿世家,但也在京都扎根了五六代,祖上留下的宅邸、庄田、藏在库里的金银器具和几箱子古书字画,加起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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