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音不大,但很沉。
“活着就好。”顾怀山也说,声音有点哽咽。
邓振华站在旁边,看着三位老人,眼眶也红了。他知道爷爷一直活着,只是爷爷退休后不愿意搬来跟他们住,一个人留在西南。他每年过年都给爷爷打电话,但爷爷从来没说过自己当年被误认为牺牲的事。今天,他才知道,爷爷和顾爷爷、史爷爷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李秀英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擦了擦手,赶紧去倒茶,手一直在抖,茶水洒在了茶几上。
三位老人坐在沙发上,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顾怀山端着茶杯,手在抖,茶水晃出来,滴在膝盖上,他没擦。史文彬摘下老花镜,擦了又戴,戴了又摘。邓德胜坐在中间,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从顾怀山脸上移到史文彬脸上,又从史文彬脸上移回顾怀山脸上。
“你这些年,在西南?”顾怀山终于开口了。
“嗯。西南军区,后勤部。干到退休。”邓德胜的声音平静了一些,“老伴走了五年了。就我一个人。振华他爸让我搬过来住,我没肯。一个人在那边习惯了。”
“你这次怎么舍得来了?”史文彬问。
邓德胜看了一眼邓振华,嘴角慢慢翘起来:“这小子打电话说休假了,我就想来看看。坐了一夜的火车,腿疼,但值得。”
顾怀山放下茶杯,看着邓德胜,声音不大,但很沉:“来了就别走了。大院里有房子,我给你安排。”
邓德胜摇了摇头:“再说。先看看孙子,看看老战友。”
李秀英端着新沏的茶走过来,放在邓德胜面前,声音发颤:“老邓,你喝茶。这是我新沏的,你以前最爱喝的龙井。”邓德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是那个味。”
顾怀山看了一眼邓建国手里的酒,嘴角翘了一下:“茅台?”邓建国笑着说:“您上次说好喝,我让人从贵州带了两瓶。”顾怀山点了点头,刚好晚上咱们三个老家伙喝点。史文彬在旁边哼了一声:“你上次说给我带的大红袍呢?”邓建国连忙说:“带了带了,在车上,一会儿拿上来。”史文彬这才满意。
李秀英从厨房出来,朝刘云招手:“刘云,你来帮我拌凉菜,你拌的那个黄瓜好吃。”刘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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