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晨光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前方的路,确认方向后点了点头。
“十分钟。”
他转身,不紧不慢地向前跑去。不是全力冲刺,是那种“我有把握”的匀速跑,步幅不大不小,节奏不快不慢,看着就让人想踹他一脚。
邓振华看着他那个欠打的样子,把车窗又摇下来,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基于你的体能——五分钟。”
何晨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回头想骂两句,看到邓振华那张笑眯眯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咬咬牙,加快速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蹿了出去。
面包车缓缓启动,跟在何晨光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个耐心的猎人,跟在猎物后面,等他跑累了,再给他加一鞭。
何晨光一路狂奔。
三公里,五分钟,这速度放在新兵连能拿第一,但放在东海市的街道上,就显得有点夸张了。好在他穿的是便装,棒球帽压得低,看起来像个赶火车的年轻人,倒也说得过去。
跑到路口右转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路边有一个烧烤摊。
炭火上的羊肉串滋滋冒着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直往鼻子里钻。何晨光已经跑过了摊位,又硬生生退了回来,在摊位前站定,喘着粗气。
“老板娘,几点了?”
烧烤摊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围着油渍斑斑的围裙,正忙着翻烤串。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答道:“六点五十九。”
何晨光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前方的路,心里默算了一下距离。
“还有时间。”他咽了咽口水,“拿两串。两串就行。”
老板娘利索地捡了两串羊肉,在铁板上又压了压,撒上辣椒面,递过去。
何晨光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咬。肉串烫,他一边吃一边吸溜,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味道不错吧?”老板娘笑着问。
何晨光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嗯,不错,好吃。多少钱?”
“两块钱一串,一共四块。”
何晨光嚼着嚼着,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他摸了摸口袋——空的。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也是空的。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除了裤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什么都没有。
钱?早被接头人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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