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用手掌擦了擦镜片,对着光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然后把枪背带在手腕上绕了一圈。“你终于想起来了,这种事就该我去。狙击手看弹着点,那是基本功。从弹着点的分布能看出射击顺序、射击节奏、主射手和观察手的分工。这些东西,侦察兵看不了,只有狙击手能看。”
史大凡从岩壁上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步枪从岩壁上取下来,拉动枪机检查膛内,又把弹匣卸下来用手掂了掂重量。“我以为你忘了医务兵也是战斗员。”顾长风没理他。“医务兵也是战斗员”这句话史大凡每回出任务都说,每回都说,顾长风已经免疫了。陈国涛把望远镜挂回胸前,整理了一下装备,把最后一个弹匣塞进胸挂,拉紧搭扣。四个人钻出岩洞,沿着山脊线向西快速运动。
坦克连阵地的彩烟早已散尽。十二辆被判定摧毁的坦克歪七扭八地停在空旷地带,炮塔上的发烟罐已经空了,车体上还残留着激光模拟系统命中后的焦痕——黑褐色的印记,从观察窗位置向外辐射,像是被一只巨大的烙铁烫过。被“击毙”的坦克兵们已经撤走了,只剩下那些钢铁躯壳沉默地停在暮色里,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无声地诉说着几分钟前发生的那场精准打击。
顾长风蹲在一辆指挥车旁边,手指摸着车体上的弹着点。一发命中车体侧面,正好打在观察窗下方,弹着点的中心焦痕非常集中,说明弹头以几乎垂直的角度命中,射手与目标之间的距离经过精确测算。不是随机命中,是精确瞄准。他站起来,沿着弹着点的方向往回走,眼睛盯着地面,走了大概三百米,在一块岩石后面停下来。这里视野开阔,正对坦克连阵地,射界没有任何遮挡。弹壳已经被捡走了。
邓振华没有跟着顾长风走正面。他从阵地外围绕了一大圈,一边走一边用瞄准镜扫视每一个可能被狙击手利用的位置。他把自己当成那个开枪的人,从狙击手的视角重新审视整个阵地。走了将近十五分钟,才从另一侧绕回来。他蹲在顾长风旁边,没有看这块岩石,而是指着阵地西北方向另一块更高的岩石。
“主射位不是这里。是那块。”邓振华的声音很平,是认真分析时的状态。“你蹲的这块是观察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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