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僵硬。
他把目光从沅沅脸上移开，落在她举着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扫了一眼那串粉丝数字，语速很快，“看到了，一万三，挺好，行了你坐回去。”
他偏过头，下颌线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沅沅愣住了。她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亮晶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睫毛眨了眨，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干嘛呀，”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和一点不服气，“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嘛。”
楚修煜没说话，重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但他的操作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流畅了，连招的节奏乱了，被对面抓住机会打了一波，残血回了城。
“你看看数据嘛，”沅沅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我的定妆照转发了三千多次了，比你的还多，你酸了是不是？”
楚修煜的眼皮跳了一下：“我酸你？”
“那你为什么不看？”
“我在打游戏。”
“你打游戏也能看呀，又不要你动手。”
楚修煜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跟她说，不是不耐烦，是真的不太习惯。
他这个人一向不太喜欢别人靠太近，不管是男是女，在公共场所谁贴他太近他都会不舒服。
但此刻他不舒服的原因又好像不只是因为“靠太近”。
他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刚才沅沅凑过来的时候，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屏幕还亮，睫毛一根一根的，又翘又长，鼻梁小小的，嘴巴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能看清太阳穴下面那根细细的青色的血管。
他的心跳加速了，但那种加速让他感到焦虑，而不是愉悦。
因为她是个男的。
但这些话听在沅沅耳朵里，就是你烦我了，你嫌弃我了，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楚修煜本来就不太喜欢她，从她进队的第一天起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他能说出“不算太拉”这种话已经算是破天荒的认可了，她不应该奢求更多。
但她的脾气上来了。
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脾气，是一种倔强的、你越不让我做我偏要做的反骨。他嫌她离得近？她偏要离得更近。他嫌她烦？她偏要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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