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溢。
“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殿下息怒。”
殿门那儿,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林默去而复返。
他大步跨入奉天殿,手里捏着几张新鲜的血指印供词。
他方才去点了抄家的锦衣卫,顺路拐了趟诏狱,直接拿到了齐泰刚被伺候完吐出来的东西。
林默走到方孝孺跟前。
没有废话。
“啪!”
几张供词狠狠砸在方孝孺脸上!
纸张抽的脸颊一声脆响。
方孝孺被打偏了头,供词散了一地。
“方大人。”
林默居高临下的看他。
“方大人口口声声骂齐泰是禽兽,自己是忠臣。”
“那你看看,齐泰在诏狱画押的这玩意儿,到底写的啥。”
林默俯身,捡起一张。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字一顿的念。
“大行皇帝病重当夜。”
“齐泰入方府密室,商议用药之事。”
林默的声音像一把手锯,一下一下,锯着方孝孺的脊梁骨。
“齐泰问方大人,若下猛药,必有后患,该当如何?”
“方大人当时怎么回的?”
林默猛地拔高了音调。
“方大人转身,背对齐泰。”
“说了一句——老夫什么都不知道!”
轰!
这几个字,直接劈碎了方孝孺苦心经营的殉道者金身!
大殿里。
文武百官看向方孝孺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敬畏跟同情。
变成了赤裸裸的恶心与鄙夷!
默许!
这比亲手下毒更伪善,更叫人作呕!
既当了婊子,又立了牌坊!
“你胡说!”
方孝孺浑身剧烈的抖,拼命想去撕地上的供词。
“这是齐泰那疯狗乱咬!老夫没说过!”
林默一脚踩住供词。
看着方孝孺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方大人。”
“是不是疯狗乱咬,诏狱的刑具会证明。”
林默毫不留情的撕下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口口声声的礼法!”
“你日夜标榜的道统!”
林默指着他那身孝服。
“不过是为你们江南士族在地方上瞒报的几万亩隐田!”
“不过是让你那些门生故吏,生生世世把持我大明朝堂的权柄!”
林默冷笑,每个字都扎心窝子。
“满口的仁义道德。”
“一肚子的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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