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回应朱权的。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往日里那些一听宁王发怒,就立刻跟着拔刀叫嚣要砍人的将领们。
此刻,全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有人低头盯着脚尖。
有人紧握刀柄,心思却飘到了天边。
二十万南军去辽东,结果辽王降了!
燕王兵不血刃就吞了十几万人,现在燕王的势力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在真定城下苦战的穷酸样。
反观大宁。
粮草快见底。
拿什么打?
朱权看着这群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将领,心底陡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骂两句提提士气。
但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挤不出。
沈煜就站在城楼角落的阴影里。
他拢着青布长衫的袖子,冷眼看着这一幕。
树倒猢狲散。
宁王府的大梁,已经断了。
沈煜转身,顺着马道往下走。
他得回去多收拾几件换洗衣服。
估计,明天就得搬家。
......
入夜。
大宁城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连巡夜的更夫都缩在避风的墙角,死活不肯出来。
西城门外。
朵颜三卫的大营里。
阿扎失里穿着厚重的黑铁扎甲。
他站在营地边缘,那双狼似的警惕眼睛,紧盯黑暗中走来的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燕将朱能。
朱能没带武器,就这么大喇喇走进来。
“阿扎失里头人。”
朱能停步,咧嘴一笑。
“我家燕王殿下说了。”
“宁王许诺给你们的那一半草场。”
朱能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燕王大印的军令,直接拍在阿扎失里宽厚的胸甲上。
“殿下认!”
“只要今晚大门一开,不仅草场是你们的,这大宁城里的粮草,你们优先挑!”
阿扎失里看了看那份军令。
他不识字。
但他认的那个鲜红的印把子!
草场!
这才是他们这群草原狼真正想要的命根子!
宁王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跟着他只能吃塞外的西北风。
而燕王,连辽东都吞了,那是实打实的大腿!
阿扎失里没有任何犹豫。
他把军令往怀里一塞。
转身。
“传令!”
阿扎失里的嗓音粗狂,如饿狼猎食前的低吼。
“控制西城门!”
“敢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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