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
“传本监军令!”
陈晖的声音在二十万大军的阵列上方炸响。
“丢掉所有无用辎重!”
“把行军帐篷、多余的衣物,全给老子扔了!”
“全军急行!”
“三天之内。”
陈晖的刀尖猛地劈向北方。
“必须兵临大宁城下!”
“拿不下大宁,咱们二十万人全得死在这塞外喂狼!”
……
入夜。
狂风稍微歇息了些,但塞外的气温却陡然降到了冰点。
由于丢弃了沉重的辎重和帐篷,这二十万大军只能在背风的山坡后头,生起一堆堆篝火,瑟瑟发抖地啃着干巴巴的杂粮饼。
中军那顶唯一保留下来的狭小军帐里。
烛火在缝隙漏进来的风中剧烈摇曳,把陈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陈晖端坐在硬木案几前。
面前,没有折子,只有一块雪白的绢帛。
他脸色铁青。
李景隆的这番神级操作,已经彻底把他逼到了暴走的边缘。
他不傻。
把粮草放在平原上,眼睁睁看着燕军搬空。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景隆。”
陈晖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柄匕首。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将锋利的刀刃按在左手食指的指腹上。
狠狠一划!
“嘶——”
一道深深的口子豁然裂开。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陈晖将滴血的手指悬在干涸的砚台上。
“吧嗒。”
“吧嗒。”
鲜血混着几滴清水,在砚台里晕染开来。
虽然颜色并没有电影里演的那么鲜艳,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却在军帐里弥漫开来。
陈晖一把抓起桌上的狼毫毛笔。
蘸满墨水。
在雪白的绢帛上,奋笔疾书!
字体狂乱,力透纸背!
【李景隆拥兵避战,每日仅行二十里!】
【五十万大军粮草、火炮辎重,尽弃于毫无防备之右翼平原!】
【眼睁睁视燕军劫掠,却拔天子剑逼退驰援之军!】
【此贼叛国!臣陈晖,冒死泣血上书!】
写完最后一笔。
陈晖猛地将毛笔拍在桌案上。
他胡乱扯了一块破布,死死缠住还在流血的手指。
随后。
将那块写满血字的绢帛卷起,小心翼翼地塞进一根密封的铜管里。
“来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