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常理出牌!”
朱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
接着举起酒杯。
“接着奏乐,接着舞!”
……
黄昏时分。
残阳如血。
大宁城墙上的守军正百无聊赖地靠着长枪打盹。
突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边传来。
“敌袭——!”
凄厉的警钟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宁城头。
朱权连战甲都没穿,提着刀就冲上了城楼。
沈煜紧紧跟在后面。
可当他们站到女墙边,往下看去时。
全都愣住了。
城外。
烟尘滚滚。
但那不是什么气势汹汹的大军。
那是一群不到万人的溃兵。
这些燕山骑兵,此刻惨得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甲胄破烂不堪,头盔丢得七零八落。
有些人的战马腿上还在流血,士兵身上缠着的麻布早就被血水浸得发黑。
活脱脱一群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
在这群残兵的最前面。
是一匹乌黑的神驹。
马背上。
朱棣没有穿那身令人胆寒的重甲。
他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单衣。
头发散乱,满脸的泥污。
朱棣单骑冲到城门楼下。
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
朱棣仰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朱权。
眼眶一红。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这个半辈子在死人堆里打滚的男人脸上,滚滚落下。
“老十七——”
朱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字字泣血的绝望。
他堂堂大明燕王。
在这大宁城下,放声痛哭。
“四哥走投无路了!”
朱棣死死抓着缰绳。
“李景隆那个畜生,五十万大军压上来,四哥手里的精锐全拼光了啊!”
“真定没守住,北平也快成了一座死城!”
朱棣在马背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一头栽倒在泥地里。
“齐泰那帮奸臣,这是要对咱们老朱家赶尽杀绝!”
“老十七!”
朱棣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着城头。
“看在父皇的血脉上!”
“四哥不求别的,只求你收留这几千跟着四哥出生入死的残兵!”
“给口饭吃吧!”
城墙上。
死一般的寂静。
朱权看着下面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四哥。
他那颗狂妄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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