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晚对着一滩生了蛆的烂枣泥磕头。
这画面简直太辣眼睛了。
“荒唐。”林默摇了摇头。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这种跟风行为,根本就是在东施效颦。
老朱当时夸他,是因为他那十五年干干净净的账册作为底气。
那个烧饼只是个锦上添花的由头。
如果账目一塌糊涂,别说供个烂枣,就算是把老朱的画像顶在脑门上,锦衣卫的绣春刀也照样砍下来。
“林大人。”
陈珪笑够了,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有些期待地问道。
“您看……下官能不能也去找个什么东西供起来?
皇上虽然没赏过下官东西,但下官可以去御膳房外面捡片皇上吃剩下的菜叶子啊。”
林默放下茶杯,眼神冰冷地盯着陈珪。
“陈检校。”
林默的声音极度严厉,
“你若是敢把那种烂菜叶子带进户部大院,本官立刻把你连人带叶子一起踢去诏狱。”
陈珪吓得一缩脖子,赶紧端起紫砂壶。
“下官开玩笑的,下官这就去干活。”
看着陈珪灰溜溜地跑出去,林默靠在太师椅上。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书案后方神龛上那个黄绸包裹。
这场御赐烧饼引发的荒诞内卷,终究会成为官场上的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