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里,食指竖在嘴唇前,朝顾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顾淮立刻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姜禾接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清清淡淡的调子:“喂?爸。”
电话那头是房东:“闺女最近怎么样啊,顾淮那家伙回来没有?”
顾淮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嗯……嗯,我在家。”姜禾声音不带任何异样:“没有啊,现在这里只有我自己。”
她说着,偏过头看了顾淮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又挥了挥手。
顾淮会意,猫下腰,踮着脚尖往屋里走。阳台的门半敞着,他侧身挤进去,每一步都踩得极轻。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阳台透进来的一点光,昏暗得很。他摸黑往前走,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
他绕开,继续往前。
然后他的脚趾撞上了门框。
“嘶——”顾淮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脚趾头传来的剧痛疼得他弯下腰,双手抱住脚,嘴巴张得老大,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疼得他单腿跳了两下,手撑着墙才稳住。
电话那头,房东问了一句:“什么声音?”
姜禾的声音依旧平静,连语调都没变:“没什么声音啊,你听错了吧。可能是楼下有人在搬东西。”
房东“哦”了一声,又说了几句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姜禾偏头往屋里看了一眼,顾淮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脚,脸憋得通红,像是在经历什么酷刑。
她忍了一晚上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捂着嘴笑出了声。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