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在铁栅栏上,在汹涌的激流中如树叶般剧烈颠簸着。
兄弟们七手八脚地解开钢缆,将一袋袋沉甸甸的黄金稳稳地码放在皮艇的中央。郑耀先率先跨上最前面的一艘皮艇,用手电筒光示意赵简之和宋孝安带人跟上。
“划桨,顺着水流冲出去!”郑耀先沉声下令。
皮艇在激流的推动下,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黄浦江法租界段的排出口划去。然而,当皮艇行驶到一处呈十字交叉的巨大排水暗渠汇合处时,坐在船头的郑耀先耳朵微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在嘈杂的雨水冲刷声中,前方黑暗的水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轻微但有规律的金属阀门撞击声,以及咕噜噜的连续气泡声。那不是普通水流能制造出的动静,那是人类在水下呼吸时换气阀发出的手感。
“把所有手电筒灭了!熄灯!”郑耀先几乎是瞬间低喝出声。
三束手电光陡然熄灭,四周刹那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死寂。
“六哥,怎么了?”赵简之在黑暗中将手指按在扳机上,低声询问,呼吸在这一刻放得极慢极轻。
郑耀先没有回答,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深邃水道。在那冰冷浑浊的水底,几点幽暗的绿色荧光正缓缓浮现——那是日式潜水镜特有的荧光涂料,在完全的黑暗中显得尤为诡异。
“是特高课的水鬼暗哨。浅野雄一竟然在法租界的排污口也布了局。”郑耀先冷笑着从靴筒里拔出锋利的战术打制匕首,金属在微弱的绿光中反射出死神般的幽芒,“枪上膛,用消音器,别引来地面的宪兵,跟我下去,无声解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