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在这复杂的城市雨夜里,有轨电车在十字路口缓缓拐弯,融入了更加密集的法租界轨道网之中。
车厢内,宋孝安按下了最后一个电键,完成了全部数据的传输。他冷静地拔掉引线,将发报机重新锁回箱子里,拉了拉帽檐,拉动了刹车闸。电车在贝当路口缓缓停稳,他拎起箱子,瞬间消失在街角那漫无边际的雨幕中。
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雨棚下,郑耀先微微拉低了礼帽的帽檐,将风衣的衣领竖起以阻挡刺骨的寒风。他看着有轨电车顶端那渐渐熄灭的蓝色电火花,又看了看远处打着探照灯、拉着警笛徒劳奔跑的日军测向车,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沉而欣慰的笑意。
“津浦线北段的警报已经送出,台儿庄,就看你们的了。”
他转过身,将双手深深插在风衣口袋里,独自一人,在茫茫的雨雾中,缓缓步入了这孤岛上海那无边无际的阴霾与血雨腥风之中,只留下一道孤独而坚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