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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爬进了巷子最深处,却绝望地发现,这是一条堆满废弃木料的死胡同,三面都是高达数米的高墙,根本无路可走。
外面的脚步声和军犬的吠叫声越来越近。加藤冰冷的声音顺着夜风飘了进来:“血迹到这里断了。他受了重伤,大腿动脉出血,跑不远。把这三个街区全部封锁,一户一户地搜,哪怕把闸北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死胡同的阴暗角落里,赵简之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摸了摸口袋,弹夹里只剩下三发子弹。他看着巷子口渐渐逼近的手电筒光束,眼中闪过一丝死士的狠绝,缓缓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六哥……简之没能给您丢脸……”他在心中默默念道,手指缓缓扣向扳机。冰冷的雨水流进他的眼睛里,带着刺痛,但他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抖动。
巷子口,加藤那黑色的雨伞已经露了出来。加藤那冷酷的声音穿过雨幕,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找到他了。注意,要抓活的,卸掉他的下巴,防止他服毒自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同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紧接着是两声短促的枪响,那是法租界巡捕房特有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