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里作威作福的商会老板、买办巨商,手里有的是不义之财。属下会以‘和平建国募捐’的名义,让他们把钱从洋行里吐出来。特别是那帮新来的南洋阔佬,油水足得很!”
影佐祯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李桑,我希望下一次,你带给我的不是黑桃六,而是郑耀先的尸体。”
“属下誓死效忠!”李士群大声应道,背后的冷汗却已经将残破的内衣浸透。
与此同时,法租界万国洋行。
临近黄昏,洋行电汇部的打字机声渐渐稀疏下来。程真儿整理好手头最后一叠账目,将金丝眼镜取下放入镜盒,拎起提包,和平日下班时一样,神色从容地向洋行后门走去。
天空的细雨密密织织。洋行后街是一条僻静的弄堂,砖墙上挂着一个陈旧生锈的铁皮邮箱,那是万国洋行早年用来接收外商广告单的,如今早已荒废,上面落满了灰尘。
程真儿缓步走过邮箱,在雨伞的遮挡下,她的手极快地在邮箱底部的夹层中摸索了一下。两根修长的手指准确地夹住了一张折叠得极为规整、带着一丝粗糙质感的电码木片。
她没有丝毫停留,将木片顺势滑入风衣宽大的袖口,随即撑着雨伞,高跟鞋敲击着青石板路,平稳地融入了法租界归家的人流中。
半个小时后,在静安寺路一处看似寻常的阁楼里,程真儿锁好房门,拉紧了厚重的窗帘。她取出木片,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仔细辨认着上面用特殊药水书写的摩斯密码。
那行字迹在灯光的烘烤下渐渐浮现:
“听诊器已毁其二,尚余一车。警报解除,可恢复常规联络。周。”
程真儿看着信上那熟悉的苍劲笔迹,胸口微微起伏,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昨夜莫干路那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她作为电汇部职员也听到了。她原以为是军统的某种疯狂报复,却没想到是郑耀先在如此险恶的绝境中,以一种近乎神迹的物理火攻,亲手砸烂了日军的电讯锁链,也为无辜牺牲的小王复了仇。
那个游走在黑白边缘、被世人唾骂为“鬼子六”的男人,在此刻用这无声的电码,向她,向组织,传递着黑夜中那一缕最微弱却最坚韧的火光。
她小心翼翼地用火柴将木片点燃,看着它在铁盆里化为一缕青烟和黑色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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