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做出一副失足滑落的假象。
两人借着江滩上堆积的乱石和报废的木船,宛如两道无声的黑色幽灵,迅速退出了这片被探照灯笼罩的死亡禁区。
半个小时后,江西路一处不起眼的地下诊所密室内。
郑耀先脱下沾满黑泥和腥味的夜行衣,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他戴回了那副金丝眼镜,神色冷峻地坐在桌前,就着昏暗的台灯,仔细翻阅着那本带血的日文守则。他的手指在册子的电路图上缓缓划过,脸色在灯光下明暗不定。
“六哥,这图纸管用吗?咱们要不要把兄弟们手里的发报机都给砸了,换成信鸽或者交通员?”赵简之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右肩的旧伤隐隐作痛。
“砸了电台,戴老板在重庆就成了瞎子,咱们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郑耀先冷哼一声,将册子重重地合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凝重至极的杀意。
“简之,立刻通知上海区所有潜伏小组和外围联络点,从现在开始,执行最高级别的无线电静默。除我亲自签字的‘黑桃六’密令之外,任何人、任何电台,绝不允许开机发报。通知老陆那边,红党的电台也必须马上停机。”
郑耀先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看着窗外在大雨中依然闪烁着霓虹灯光的上海租界,神色无比决绝。
“李士群在找我的痛脚,这三辆测向车就是他的底气。如果不把这三个‘听诊器’彻底炸碎,我们在这座孤岛里,将永无立足之地。”
大雨依然无休无止地下着,而属于这片孤岛的无线电绞杀战,已经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