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判官的低语在王汉秋耳边响起。
王汉秋的双眼在一瞬间瞪得极大,眼里的恐惧几乎要将眼眶撑裂。他拼命地挣扎着,但那只大手却如铁铸的一般,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七秒。
郑耀先右手的三棱军刺带着刺骨的寒芒,自下而上,极其干脆利落地划开了王汉秋的喉管。
噗嗤!
大片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涌出,瞬间染红了红木地板和昂贵的皮革沙发。王汉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后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郑耀先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王汉秋的尸体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血泊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用鲜血染红的黑桃六扑克牌,用沾满鲜血的指尖狠狠地将其钉在了王汉秋的心口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再次隐入了依旧漆黑一片、混乱不堪的人群之中。
当百乐门的备用应急灯在一分钟后颤抖着亮起时,满室的死寂与狼藉落入众人眼中。
“王先生!王先生死了!”
日本中佐看着胸口钉着一张血红黑桃六扑克牌、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王汉秋,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嘴唇剧烈颤抖着:“‘鬼子六’……是他……是他来了上海!”
而此时,百乐门外的雨夜中。
郑耀先穿着那件黑色呢子大衣,已经静静地站在了空无一人的街道拐角处。他费力地擦燃了一根火柴,火光照亮了他那张冷峻、古井无波的侧脸。
他深吸了一口烟,将青烟缓缓吐入冰冷的雨幕中,随后转过身,大步走入了上海滩漫无边际的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