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到时候你我都会暴露。”
郑耀先站起身,缓缓走到门旁,看着铁门上的锈迹,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机:“南造云子用钱国勋做刀,那我们就用这把刀,把她的特高课在武汉的所有暗桩,一次性切干净。”
他转过头,看着程真儿,眼中闪烁着红色卧底特有的坚定与智慧:“真儿,你明天回电讯科后,用武汉站本部的波段,向重庆发电,就说防空图残卷已被追回,局势已在控制之中。记住,这个电报要故意漏出一点破绽,让钱国勋和南造云子的监听电台收到。”
程真儿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你是想给钱国勋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以为石井并没有供出他,同时逼南造云子出面与他进行最后的物资交接?”
“聪明。”
郑耀先点了点头:“南造云子这个女人,生性多疑却又极度自负。她受了重伤,如今藏在暗处,只有让她觉得大局已定,她才会亲自出面去拿那份由钱国勋亲笔签字的‘樱花协议’原本。那份原本,就是送钱国勋上断头台的绞索,也是我们击杀南造云子的最好机会。”
他走到程真儿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深情地注视着她。
“真儿,接下来的三天会非常危险。戴笠派来的督察队随时可能进驻,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加倍小心。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私自行动。”
程真儿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与坚毅,轻轻点了点头:“放心吧,耀先。为了风筝能飞得更高,红旗会一直为你指引方向。”
郑耀先点了点头,松开双手,戴上呢帽,推开铁门,大步走进了漆黑的坑道中。
坑道里,刘大牛在黑暗中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两人的脚步声很快被下水道的滴水声淹没,只留下那扇紧闭的生锈铁门,在煤油灯熄灭的瞬间,重新归于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