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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弓着腰,双手端着枪,每走一步,身子都会微微前倾,落地极轻,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律动。
那不是中国地方部队或者杂牌军那种拖沓的走姿。
那是极其标准、长年累月在日式操典下训练出来的日本步兵小碎步。
“是乔装改扮的日军伪装小队。”郑耀先松开扳机,将手枪插回枪套,“南造云子不仅派了山猫,还动用了在黄陂防线上的精锐步兵。他们穿着国军的衣服,就是为了在这山里干脏活时不留痕迹。我们要是留在这儿,就成了瓮中之鳖。”
“六哥,他们距离庙门只有不到五十米了,咱们跟他们拼了!”刘大牛咬着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拼什么拼?你长了几个脑袋跟三十多个训练有素的鬼子步兵在死胡同里拼?”郑耀先按住刘大牛的枪管,语气压得极低,“国华,大牛,把电台背上。庙后神案底下有一处坍塌的墙缝,能通往后山的乱石沟。我们走水路下山,避开主道,直奔霍山驿镇!”
黑暗中,三人没有半点迟疑,迅速顺着神案后方的残破墙缝鱼贯而出,重新融进大别山狂暴的风雪里。而几分钟后,山神庙的木门被粗暴踹开,数支雪亮的手电筒光柱瞬间照亮了空无一人的庙宇,只剩下神案下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黑色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