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回答。马文龙对情报来源的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但正因为太合情合理了,反倒让他多了一分警惕。
接下来他详细布置了行动方案,包括时间、路线、人员分组和撤退预案。行动组长和钱有根各负责一路人手,马文龙留在站部坐镇指挥通讯,其余人各司其职。
但七个人不知道的是,郑耀先在布置的过程中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手脚:他给每个人透露的目标地址,都有一个微妙的差异。
给马文龙的版本,目标是汉口中山大道以北第三条巷子里的一栋灰色砖楼;给钱有根的版本,是同一条巷子里的一家裁缝铺;给行动组长的版本,是巷口的一间茶叶店。其余四个人分别得到了其他几个略有出入的地址。差异很小,不会引起注意,但足以在日方做出反应的时候锁定信息来源。
这是情报工作中最经典的“标记情报”手法。郑耀先在上海区用过无数次,从来没有失手过。
碰头会开了四十分钟。散会的时候,郑耀先注意到马文龙把笔记本合上了,笔帽套回了钢笔。他在会上记了至少两行字,但笔记本合得很快,郑耀先没能看清他写的内容。
这不能说明什么。副站长在碰头会上做记录是正常的,但他合上本子的那个动作,多了一分本不该有的谨慎。
下午两点,刘大牛带着两个人出了站部大院,去武昌的粮行采购物资。
武昌的街面上比汉口更乱一些,到处都是从南京、安庆、九江一路逃过来的难民,裹着破棉袄蹲在路边生火取暖,空气里弥漫着焦煤和霉变棉花的气味。刘大牛扛着两袋米从粮行出来,拐进一条窄巷子准备抄近路回去。
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面馆,灰扑扑的门帘半掩着,里面传出来面汤的香味。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女人从面馆里走了出来,侧着脸跟门口的老板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刘大牛扛着米袋从她身边经过,只看到了半张侧脸,但那半张脸让他脚步一顿。
他把米袋往肩上颠了颠,回过头看了一眼,女人已经走远了,灰布长衫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处。
那张脸他见过。
在南京码头的那个夜晚,撤退的时候,郑耀先把一批人分成两路走,其中一路里有个女人,六哥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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