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三个已经在他的嫌疑名单上了。
剩下四个里面,有两个是跟周站长一起从南京调来的老人,还有一个是本地招募的情报分析科科长,最后一个是碰头会上负责做记录的文书。
文书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姓陶,今天下午约谈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但那种紧张更像是小年轻见大领导时的本能反应,不像是心里有鬼的那种慌。当然,这不能作为排除嫌疑的依据。
郑耀先把那张白纸折好,塞回了大衣口袋里,然后灭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院子外面武昌城夜晚的声音。远处有野狗在叫,电讯室的发报机嘀嘀嗒嗒响个不停,偶尔能听到江面上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沉闷而悠长。十二月的武汉夜里冷得刺骨,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他裹紧了大衣,却没有合眼。
七个人里藏着一条蛇,这条蛇连着一张更大的网。
他得一层一层地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