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的刺痛,而是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同时发麻发烫,眼前黑了一瞬。他用右手扶住了路边的一棵光秃秃的槐树,大口喘了两回气,等到视线重新清晰之后才继续走。
失血不少,但还撑得住。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从钟楼那一枪到现在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以他的体格和失血速度,还不至于晕倒,但今晚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的西北军士兵看到他浑身血迹地走进来,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拦他。甚至有个年轻的小兵主动帮他推开了院门,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害怕还是佩服的东西。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发现戴笠已经坐在里面了。
戴笠的脸色很差,眼眶发红,嘴唇干裂发白。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长袍,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手里捏着一个空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桌上的茶壶是凉的,茶杯也是空的,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看到郑耀先的那一刻,戴笠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
“你受伤了?”
“挨了一枪,左前臂贯穿伤,没碰到骨头,运气好。”郑耀先坐在床沿上,开始用牙齿解开左臂上那层已经被血浸得硬邦邦的布条。
戴笠站起来走过去,从窗台下面一个铁皮盒子里翻出了碘酒和纱布。他的手还在抖,但动作意外地轻柔,像是怕弄疼了对方似的,一层一层地帮郑耀先清理伤口上的血痂和碎布纤维,然后用棉花蘸着碘酒往伤口上抹。
碘酒碰到裸露的肌肉组织的瞬间,郑耀先的整条手臂都猛地一紧,手背上的青筋凸了出来,但他一声没吭,只是咬了咬后槽牙,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钟楼上那个人,是来杀我的?”戴笠一边缠绷带一边问,语气刻意放得很平淡,但手上缠纱布的力道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不一定是冲着你来的。”郑耀先想了想措辞,选了一个既真实又不会暴露核心信息的说法,“但一定是主战派的人,目标是破坏和谈。杀你也行,杀站台上出来的任何一个重要人物也行,只要死了人,这件事就没法和平了。”
戴笠缠绷带的手停了一下。
“耀先,”他的声音突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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