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做一遍才能对得上。”
“不急。”郑耀先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好彩牌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他,“慢慢做。做好了请你去百乐门跳舞。”
马汉山接过烟的时候,手指头碰到了郑耀先的指尖。他的手很凉,凉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六哥,”他忽然改了称呼,声音很低,“我是不是已经回不了头了?”
郑耀先帮他点上烟,看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他苍白的脸上弥漫开来。
“马督导,在特务处,从来就没有人能回头。”郑耀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马汉山的耳朵里,“你能做的,就是跟对人,跟对了人,你的老母亲能安享晚年,你在安徽的那块地也不会被人吞了,跟错了人……”
他没有说完,但马汉山已经明白了。
“我明白了。”马汉山把烟灰弹在了地上,声音低沉而坚定,“六哥的账,就是我马汉山的账。”
郑耀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到窗前。
秋末的上海,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旧棉絮。远处黄浦江上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偶尔有一两只海鸥从窗前掠过。
鸡鹅巷那边忽悠过去了。马汉山这颗钉子,从今天起就彻底变成了他郑耀先的人,
但枭不会善罢甘休。
十六铺那一枪,那枚刻了“六”字的弹壳,既是一记耳光,也是一张战书。枭是那种被打了一巴掌就会还十巴掌的人。他会反扑的,而且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郑耀先从口袋里摸出那包飞马牌烟,叼了一根在嘴里,但没有点。
他在等。
等枭的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