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故彰垂眸看着地上哭的可怜兮兮不断哀求自己的女子,蓦然想到曾经总是温声细语和自己说话为自己解闷的人,心中猛地一痛,随后有些不忍。
纵然怜心有错,可稚子何辜。
这般一想,他似乎找到了宽恕怜心的理由,一个将自己说服的理由。
“孩子确实无辜……”
谢故彰刚一开口就被尚书夫人厉声打断:“她的孩子无辜,难道月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无辜吗!”
谢故彰剩余的话被堵在口中,脸色难看。
尚书夫人继续道:“一个蛇蝎毒妇生下的庶子也配称无辜?谁知道是不是又一个祸胎!给我拖开!立刻行刑!”
见状,怜心哭泣道:“二爷,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们的孩子吧,若真要奴婢死,等奴婢将孩子生下来后再行刑好不好?”
谢故彰被这一声声哭泣扰的心烦意乱,心中的天平却也渐渐偏了偏。
他深叹一口气,“岳母大人,怜心虽然罪该万死,但她腹中尚我谢家骨血,就不能如此草率处置。”
“难道您要当着月茹的面,让她夫君手上沾自己未出世孩儿的血吗?饶人一命,也当做为我和月茹未出生的孩子积福。”
尚书夫人被这番话气的不得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闺女,心中思量的便多了些。
如今谢故彰执意要保这毒妇和她腹中胎儿,若自己真的将人打死,难免会招女婿记恨。
他自然是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但若是将这股怨气发到月茹身上,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