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笑意还没来得及收,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出事了!”
苏明霁大步闯进来,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手里还攥着半张揉皱的信纸。
“太后薨了!”
郁清和闻言指尖一松,簪子“叮”地落在地毯上,滚了半圈才停住。
太后薨了。
按大乾礼制,国丧期间所有举乐一律停办,三月之内不许婚嫁。
这亲,还怎么成?
……
昭王府里正在张灯结彩。
红绸从门楣一路铺到正厅廊下,红纱宫灯一盏接一盏点亮,将满院将暗未暗的天光都染成了喜气洋洋的暖色。
“王爷,太后薨了。”
晏沉负手站在窗边,看着院中红色渐次铺开,淡淡地应了声“嗯”。
卫风目光往院中那些正挂起来的红绸上落了落,斟酌着开口。
“……要不要先让他们停下?”
晏沉终于偏过头来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停什么?”
“死个人而已,就算是天塌了,三日之后的大婚也必须照常举行。”
卫风不敢多劝,垂首应了。
“是。”
晏沉目光又落回院中,视线尽头仆从正将两盏红纱灯笼升起来。
灯笼面上绘着一双鸳鸯,被烛光一晃,便一递一递地缠绵交颈。
“那个。”
晏沉眉头不耐烦地拧起,抬手往那对灯笼上一指,毫不掩饰的嫌弃。
“把鸳鸯给我换成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