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银针,挑了一朵干瘪的桂花搁在灯焰上一燎。
“嗤。”
一缕极淡的青烟升起来,很快漫开一股说不上来的腥甜气味。
黑斗篷将银针移开,盯着那缕消散的烟细看片刻,神色复杂地点头。
“这桂花中……确有蛊虫气息残留,虽已极淡,但瞒不过属下。”
拓跋淮无伸手将荷包拎起来,极轻地嗤笑一声,尾调咬得极重。
“苏软。”
他笑着将这名字从齿缝里碾了一遍,拇指按住荷包上的绣纹用力往下碾,像要生生把那根绣线碾断似的。
“你还真敢算计我啊。”
……
第二日晨光初透。
窗外雀儿正叽叽喳喳地闹,苏软迷迷糊糊听见净房传来哗啦水声,便又安心地闭了眼,赖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外间桌上早摆好了早膳,从粥到小菜到点心,都是苏软爱吃的。
“阿沉!”
苏软对着一碗碧粳粥慢慢舀着,又扬声朝净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粥要凉啦!”
水声停了片刻,晏沉含混应声。
“就来。”
他还没出来,倒是卫风捧着只黑漆托盘先一步进了门,托盘里一碗琥珀色药液,旁边另有一只青瓷细颈瓶。
“姑娘,解药制好了。”
说着将托盘放到桌上,“龙老昨夜将虎玄子重新提纯炼过,又加了几味辅助增益的药材共制,嘱咐须以桑柏水送服,方可将王爷体内的余毒彻底清除。”
苏软拿起药瓶看了看,心口那块悬了多日的巨石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那就好。”
说完她又忽然顿住了,抬眼看向卫风,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怎么是你来送?”
龙老那人虽嘴上不饶人,可对晏沉的在意那是实打实的,这些年来恨不得把命扑在给晏沉研制解药这事儿上。
眼下解药终于制好了,以那老头子的脾气,不亲自盯着晏沉把这药咽下去怎么肯罢休?又怎会假手于人?
卫风被她问得有些茫然。
“属下不知,龙老一早传信让属下去取药,药也是隔着门递出来的。”
隔着门递出来的?
苏软忽然想起昨日那只从药丸里弹出来的蛊虫,心头猛地一跳。
她立刻起身想往药庐跑。
脚刚迈出半步,又硬生生刹住了,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药。
不行。
她现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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