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饭。“行了,吃吧,菜凉了。”
苏棠坐在那里心跳还是很快。她爸说了“我觉得这小伙子不错”,当着她面说的,当着傅言之面说的。她爸这辈子夸过的人不多,当老师的嘴毒,看谁都能挑出毛病,能让他说出“这小伙子不错”的,傅言之是第一个。苏棠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米饭有点多,她把那口饭咽下去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傅言之,他在吃红烧肉,表情平静,但他的耳朵有一点红。苏棠看到了,他耳朵红了,她爸说“棠棠你要把握住”的时候他的耳朵就红了。她的嘴角翘上去了,弯起来就放不下来了。
吃完饭苏棠收拾碗筷去厨房洗。苏父和傅言之坐在客厅里,她一边洗碗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水龙头的声音太大了,她只听到几个词——“工作”“身体”“吃饭”。她把水关小了一点,听到苏父在说:“你那个偏食症,棠棠跟我说过。以后让她给你做,她做的东西你都能吃。”傅言之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了她没听清。
苏棠把碗洗完了擦干手从厨房出来。苏父已经站起来了,正在跟傅言之握手。傅言之拿着那箱车厘子要往冰箱里放,苏父拦住他:“拿回去自己吃,家里有。”傅言之把车厘子放在茶几上说了句什么,苏父没有再推。
苏棠送傅言之下楼。六楼到一楼,走过那些坏了的灯、生锈的扶手、高低不平的台阶。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傅言之停下来看着那扇窗户,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梧桐树的枝丫在路灯的光里投下交错的影子。
“你爸做的红烧肉很好吃。”傅言之说。
苏棠站在他下面两级台阶上,两个人形成一个奇怪的高度差,她仰头看着他。“他说你不错,你是第一个被他夸的。”
傅言之低下头看着她。“你爸说让你把握住。”苏棠的耳朵又红了。“你别听他的,他乱说的。”
傅言之看着她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我觉得他说得对。”
苏棠心跳漏了一拍——今天他嘴抹蜜了?在她家楼道里,在坏了的灯旁边,在生锈的扶手前面,说这种话。她转过身继续下楼,走到一楼推开门,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
“明天见。”苏棠说。
“明天见。”
傅言之的车开走了,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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