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粥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她擦了擦嘴,发现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说“没什么”是骗人,说“有什么”她又说不出口。“就是……朋友。”苏父看着她,目光温和但犀利,那种看了几十年学生作文、一眼就能看出中心思想跑没跑偏的目光。“朋友不会帮你付三十万手术费。”
苏棠低下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小黄瓜。“他对我挺好的。”
苏父没有追问,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但苏棠注意到他夹菜的动作变慢了,每一筷子都在犹豫,不是不想吃,是在想事情。
吃完饭苏棠收拾碗筷去厨房洗,苏父在店里又转了一圈,把那张角落的椅子拉出来又推回去调整到一个他觉得合适的位置。他站在那扇玻璃门前看了看外面的巷子,梧桐树的叶子还在落,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碎金。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吧台后面坐下了。
两点半的时候苏棠从厨房出来看到苏父坐在吧台后面,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他面前放着一杯苏棠泡的茶,还没有喝,茶包的颜色还没渗开,水还是清的。
“爸,您不用坐在这儿等,去沙发上靠着歇会儿,您刚出院不能累着。”
“我不累。”苏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把杯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杯柄朝着右手的方向。
苏棠在父亲旁边坐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她爸当年去学校找那个欺负她的男生谈话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不凶,不急,但有一种“我在等一个交代”的笃定。
两点五十八分,门外传来了那阵熟悉的引擎声。
苏棠的心跳从听到那个声音的第一秒就开始加速了。她看向父亲——苏父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把腰又挺直了一点,下巴微微抬了一点,目光落在那扇玻璃门上。
黑色迈巴赫停在店门口。车门开了,傅言之从车里出来。今天穿了一件深墨绿色的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比平时稍微整齐一些。他走到玻璃门前推门,风铃响了,咚的一声闷响。
傅言之走进来的第一眼看向了展示台——那是他每天的习惯,进门先看展示台上有没有新东西。但今天他的目光在展示台上停了一下就移开了,因为他看到了吧台后面坐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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