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没用的,但她控制不住,像溺水的人明知道那根稻草救不了命还是要伸手去抓。苏棠的手指从开关上滑下来,整个人贴在了墙上。墙壁是凉的,透过她的薄毛衣把凉意渗进皮肤里。她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抱住小腿。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安全一些。
店里的黑暗不是那种纯粹的、空洞的、抽象的黑,是有形状的、有重量感的、会呼吸的黑。展示柜里的甜品还在原地,但她看不到了。墙上的便利贴还在那里,但她看不到了。吧台上的小雏菊还在那里,但她看不到了。所有的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但她看不到了。这种“知道东西在那里但看不到”的感觉比单纯的黑暗更让她害怕。她的世界缩小了,缩小到只剩下她蹲着的这一小块地方。这块地方以外全是未知的、不确定的、她无法控制的东西。
苏棠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那种溺水的感觉又来了。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的胸腔开始发疼。她应该站起来,应该走到门口去看看是不是整条街都停电了,应该给供电局打电话。她知道她应该做什么,但她的身体动不了,像被钉在了地上。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苏棠的心猛地缩紧了。恐惧在那一瞬间从“怕黑”变成了“怕人”——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谁进来了,不知道那个人要干什么。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但她需要这个疼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苏棠。”
她抬起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听出来了那个声音。低沉,平稳,不紧不慢。傅言之的那个声音在这座城市的很多地方她都听到过——在傅氏大厦四十一楼的落地窗前,在“棠心”角落靠窗的位置上,在深夜医院走廊的长椅旁边,在迈巴赫副驾驶座不到半臂的距离。
“傅言之?”苏棠的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是我。”
脚步声加快了。从门口到吧台,从吧台到展示柜,从展示柜到墙边。那个脚步声稳稳当当地穿过黑暗,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像一个人在走他已经走过一千遍的路。确实是走过一千遍的路——从“棠心”的门口到角落靠窗的位置,每天下午三点,风雨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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