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排出气泡,放进冰箱冷冻。她看了看手机,离下午三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
下午两点半,苏棠站在镜子前面整理头发。她扎了一个低马尾,又拆了;散下来觉得太随便,又扎起来了。反复了好几回,最后还是扎了低马尾——他好像说过一次她扎低马尾好看。从抽屉里拿出那支豆沙色的口红,涂了一层,抿了抿,用纸巾按了一下把颜色按淡了些,看起来像没涂但嘴唇亮亮的。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问了一个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问题——“我在干什么?”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但嘴角是翘着的。
苏棠把口红放进抽屉,深吸一口气,系好围裙站在展示台后面。
两点五十八分,门外传来了那阵熟悉的引擎声。
苏棠的心跳从他车子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加速了。那是每天下午三点的固定节目,但今天这个节目的心跳指数比以往任何一天都高,因为她知道今天会不一样。从昨天他碰了她脸颊的那一刻起,两个人之间的那条线就被划过去了,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你是甜品师我是客户”的距离。
玻璃门被推开了,咚的一声闷响。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地从门口到角落靠窗的位置。那个脚步声苏棠已经熟悉到闭上眼睛都能画出他的行走路线——进门,左转,绕过吧台,经过展示柜,在角落靠窗的那张桌子前停下。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不紧不慢。
苏棠没有抬头。她假装在整理展示台上的甜品,低着头把一块抹茶提拉米苏从左挪到右,又从右挪回左。其实那个位置已经很正了,不需要再挪了,但她的手停不下来,因为她的心跳太快了。
他的脚步声停住了。但不是停在那个角落。那个声音拐了一个弯,往展示台的方向来了。
苏棠抬起头,傅言之已经站在展示台对面了,隔着一层玻璃,隔着几排整齐码放的甜品。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没有外套,领口微敞,能看到里面白色衬衫的领子。他的头发比平时稍微乱了一点,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看起来不像一个刚开完董事会的总裁,更像一个普通的下午来的普通男人。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短暂到几乎感觉不到,但苏棠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像一道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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