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氏大厦的前台看到他开始,到深夜的手术室门口,到食堂他把不爱吃的青菜夹到她碗里说“你帮我吃”,到他在车里说“是”,到他在几百万人面前说“这是全场最好吃的”——她忍了那么久,以为这一刻她终于可以哭了。但她没有。
她笑了。不是那种“忍住不哭”的笑,是那种“我等到你了”的笑。
傅言之握着她的手也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苏棠已经见过几次了,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笑得很轻,但很真——不是嘴角微微一翘的“接近笑”,是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的、从眼底一直漫到嘴角的、像春天的冰面终于裂开露出了下面流动的河水的笑。
“苏棠。”他说。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苏棠摇头。
“从你第一次来傅氏大厦送蛋糕的那天起。”傅言之说完,又握着苏棠的手,两个人隔着一张木桌面对面坐着。窗外的阳光照在桌面上,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苏棠的手指在他的指间微微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那两只手放在一起很好看——一只有茧、有面粉、有做甜品留下的所有痕迹;一只干净、修长、骨节分明。但此刻它们握在一起,一样温暖,一样用力,一样不想松开。
苏棠抬起头看着傅言之:“以后不要问我想吃什么了,你定就行。”
“为什么?”
“因为你定的我都喜欢吃。”
傅言之看着她,嘴角弯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一点。“好。”
苏棠也笑了,笑得很轻,心里那个空了二十六年的位置被填满了。不是被人填满的,是被一个人、一双手、一道目光、一句话——被一个叫傅言之的人,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