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嘴角上了。指腹温热干燥,在她的嘴角轻轻擦了一下,把那点开心果碎沾走了,动作很轻很快,像蜻蜓点了一下水就飞走了。
苏棠整个人僵住了。他的手指在她嘴唇上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但她觉得自己的嘴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从他手指碰过的地方开始发热,热浪向四面八方扩散,从嘴唇到脸颊到耳根到脖子。
傅言之把那点开心果碎放到桌上,拿起纸巾擦了一下手,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傅言之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还僵在椅子上的苏棠。风铃在他头顶响了一下又一下,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看不太清,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明天还做这个。”他说。
门关上了,风铃又响了几声。
苏棠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慢慢地把两只手抬起来捂住了脸。掌心下面是烫的,烫得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她坐在那里捂了很久的脸才把手放下来。吧台上的小雏菊在她眼前慢慢地从模糊变清晰,展示柜的白光照在空荡荡的玻璃层板上反射出冷冷的光,那扇玻璃门外面已经没有了迈巴赫的影子。
苏棠的眼眶又热了,这次没忍住。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有擦,让它流。她哭的不是难过,是高兴——高兴到不知道该拿这份高兴怎么办,高兴到不哭出来就会爆炸。
“他笑了。”苏棠对空荡荡的店说出了声,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沙沙的。
“他笑了。”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要让自己相信这件事真的发生过。她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明天要用的食材拿出来整理好——其实不需要整理,冰箱里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但她需要一个理由继续待在这个有他笑过的空间里。
明天还做这个。
苏棠把柚子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操作台上,明天要用三个柚子。她把开心果从柜子里翻出来,明天要烤一批新的。
她站在操作台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慢慢地、慢慢地被灰色吞没。
苏棠想起他手指擦过她嘴角的温度——没等他问她,她自己先拿手背贴了贴左边嘴角,那里还有一点残留的触感,像一个印记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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