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这座城市她住了二十五年,从来不觉得它有多好看。但今天坐在傅言之的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她忽然觉得这座城市也不是那么冷冰冰的。
“你怎么会来?”苏棠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不是质问,是真的想知道。
傅言之的手握着方向盘,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黑色的方向盘上像一件艺术品。
“你说你爸做手术。”他说,目光看着前方没有看她。
“所以你来了?”
“你说了你一个人在医院。”
苏棠的心又跳了一下。
“所以你觉得我一个人在医院需要人陪?”
傅言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打了转向灯变了一条车道,超过了前面一辆开得很慢的面包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在做一件他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苏棠看着他的侧脸,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读出来。那张脸还是那样——冷冷的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前方,下颌微微收着,嘴唇闭成一条线。
但她的心不争气地跳得越来越快了。
车子停在“棠心”门口。苏棠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手碰到车门把手的时候停了动作,回头看傅言之。
“谢谢你。”她说,这次比刚才在医院门口说的那个“谢谢”重了很多,像把所有的东西都压在这两个字上了——谢谢你来医院,谢谢你陪我等我,谢谢你在手术室外面坐在我旁边,谢谢你说“那些都没你重要”。
傅言之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深,比平时多了点东西——不是温柔,是一种苏棠说不清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松动的声音。
苏棠推开车门下车,站在店门口看着迈巴赫缓缓驶离。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两条红色的光带,像两条长长的丝带,在雨后的空气里慢慢变淡,一直到消失在街角。
她转过身准备开门,手机震了一下。
傅言之的短信发过来了——“缴费单的事你别担心,我会处理。你安心照顾叔叔。”
苏棠看完以后,眼眶又红了。她闭上眼睛把那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念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没忍住。站在店门口,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甜品师,围裙还没解开,靠在门框边上,把脸埋在傅言之那包纸巾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是一种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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